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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iyi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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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懷野焰,乾坤一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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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碧齋

Ich verstand die Stille des Aethers,/ Der Menschen Worte verstand ich 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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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1

变形记

灰松鼠坐在
晴空下,树枝上
像鸟儿歌唱
飞鸟
投入暮春的波澜
变成银光闪闪的鱼

路边野花烂漫
是逝去的脚步在绽放

五月十一日

仄韻浣溪沙(答故人書)

一枕清寒曉睡促
黃鶯啼破春陰綠
花飛點點亂棋局

鴻雁傳箋悄問卜
精誠一瓣人如玉
憑欄無語橫波目

April 17

无思之境

春天来了,有一种奇异的慵懒。虽说是花都开,眼前却总仿佛有一层薄纱,像是飘渺的梦境,透过它看世界,肢体也便像梦里那般不自由起来,悄悄坐在一个透明的气泡里,无为、无视、无听,任华美的世界在身边旋绕,似花非花,似雾非雾,时间是静止的璀璨。

 

昨天下午在Frist南草坪温暖的阳光底下,听阴影里一群来自津巴布韦的Hip Hop音乐人表演。名字不甚记得了,只记得歌手叫Outspoken,鼓手叫Freedom,自然都是艺名。内容都是自由、革命一类。被赶出穆加贝的津巴布韦,算是咎由自取。在这亚美利加的阳光底下,面对午后偶闲的若干资产阶级少年,他们质问什么是自由,却不知生活在自由里的人茫然无觉。他们把dining hall当做了后台;他们的音乐和愤怒,却变作了dining hall外面一道异域的甜点。

 

我的同情,自然也是无用的。便睡倒在了阳光下的草坪上,看鹰盘旋。鹰一会儿化作了黑点,于是就有一只银色的飞机,从薄云里钻出来,滑进天边的树丛里去。

March 17

我的社会生活

所谓社会生活,是一种空气里稀薄弥漫的东西,仿佛人人身边都有透明微细的蛛丝,向四面八方飘荡开去,偶而和另外一条搭上了,便交换个眼神,闲聊两句天气。若是两条蛛丝之间有了电力交流,便形成磁场,其他的蛛丝也就渐渐聚拢过来,分分秒秒地累积成友谊;若是异性的蜘蛛,也或者就有了暧昧抑或爱情。有的蜘蛛是发散型的,蛛丝便摇荡地远些;有些蜘蛛是自足型地,蛛丝在身边闷积,不发散出去,久了便成了蜗居斗室里自缚的茧。  

我是容易自足的人,却不愿意自缚,于是便成了火山型的蜘蛛,间歇性爆发社交能量。夫子曰斯人之徒,亚里士多德曰社会动物。东海西海,此心攸同;先哲有言,小子岂敢?常与古人神交,纵然愉快,身上却渐渐长出了铜绿色,好像快变成古墓里陪葬的鼎。遇到天气好转,就不免肌肤生色,要像线状古书般在阳光下曝一曝,甚或与人交接,擦去身上的铜绿色。大约也是我“现代性”的地方吧,这时候我便想,最好的去处就是纽约这般的大都市,因为它和普林斯顿这样的乡村公社不同,大街上都是陌生人,像是生硬的沙子,在你坚硬的表面擦过,把铜锈打磨掉。可惜,“鼎”做得久了,每每不愿动弹,纽约虽近,也只是想象中的海市,漂浮在撒哈拉的上头,难得真的跳上那条肮脏缓慢的小铁路,驰进沙尘暴里去。  

我的社会生活,由此每每停留在与熟悉的蜘蛛交流。懒惰如我,在这里的时间长了,也颇有几条蛛丝铺成了康庄大道,光明温暖。尤其是蛰伏时期,和古人白刃交接,曰敌曰友,就更加无暇旁顾现实,偶尔出关,也只走轻车熟路。真要除掉铜绿色,大约就会去喝喝酒,跳跳探戈。其实我酒量极有限,探戈也跳得笨拙,可总不免空杯长持,其乐陶陶,哪怕是在蛰伏时节,心里存着想念,也便有了热量。  

倘若说每个人都是矛盾复合体,我的矛盾也就是americanocappuccino的分别。譬如为了写论文而读的书是americano,闲暇时候读的书就是cappuccino。平日每天早晨必喝一杯americano,进入工作状态,但若逢上好天气,有时间约上朋友,在镇上的几家咖啡馆坐坐聊天,就一定会点cappuccino,加上一块巧克力或芝士蛋糕。理性的时候是americano,感性的时候是cappuccino。但不管哪种咖啡,总是同族异类,所以我还不算是个分裂的人。

上周五过了开题答辩。这周阳春和丽,我也该结束一段蛰伏了。昨晚去跳了久违的探戈,生疏的脚趾渐渐柔软起来。

March 08

雪破

雪破無痕成舊歲
風來有力盜流年
乾坤冷暖非循算
萬國浮沉幾偶遷
碧眼胡兒多繾綣
會攜素手問嬋娟
漢家歌舞隔煙水
塞上琵琶爛漫妍

March 06

送Brigid赴臺灣

流雲出海角
故雨近鄉關
尋道桃源去
能割片月還
February 01

态度决定一切

 

做“大题目”,到底是和迄今为止写过的所有学期论文、学年论文、学士论文、硕士论文都通通不同。提案一改再改,依然没有让自己、让导师满意。到了三改的阶段,忽然意识到,问题不是在于题目本身,而是在于写作态度。我自发愉快的写作状态是必须暂时抛进垃圾箱里的幼儿玩具了。一时彻悟,不免拍打着头捶胸顿足地发誓要变成“职业人”,不贪玩不取巧,以痛苦为食粮。希望这个觉悟不要已经太晚。

 

何况这“职业人”是不容易当得彻底的。我从因为时差而无眠的清晨,枯坐到林稍镀金的午后,重新检点了几本书,添加了些书目,才终于写下了寥寥数行字。奇妙的是,这番枯坐倒像是固定摄像机慢镜头拍摄同一地点,有瞬间风云变幻的画面效果:Hibben-Maggie的河边,清晨大树的影子还描画在白纸般的冰雪地上,河面如厚实的盐块;到了下午,不知不觉间,树间就只余下疏疏朗朗的冰屑,散布在去年的枯叶间,河冰也多有融化,如不规则的许多镜子,映出对岸夕阳下的金色森林了。

 

独自一个人留守在宽敞的公寓里,音乐流动了整天。Sally昨天就去了纽约,访亲会友;昨晚还在帮她熨衣服的May,早上离开去了一个以炸鸡闻名的地方,面试;M昨天去了荷兰;Yun因为签证被检查还滞留在中国的家里,回程遥遥;想从Ya那里接小鱼儿回家,她和Jun双双从MSN消失了两天,自然也就不敢打扰了。一时间,Princeton显得无比空旷静寂。

 

幸而还有Yan,晚上约好去Ajihei。是点亲子饭,还是彩虹卷呢?明天就要开学了,就让我们用一顿美味来粉饰太平吧。

January 30

深秋美人

 

不知是否最近重新开始看法国电影的缘故,浦东机场的钢铁座椅上,穿着玫瑰红色半袖毛衫,等待着再度远涉重洋的我,困睡不堪间,眼前顿然恍惚有一幅画面:穿着黑色风衣,黑色短发整齐地扫过耳际,刘海刷在眉端,颜如清秋,唯独嘴唇是饱满倔强的酒红色,眉目宁静深邃。这个仿佛是自己、又不像自己的女人穿着高跟鞋快步穿过某个古城狭窄的石子街道,像是凝固的时间长廊里有朽的雕塑。

 

生硬的机场广播敲碎了这幅画面。清醒过来,忽然意识到,这仿佛是我第一次竟然带着几分憧憬地遐想美人迟暮。不祥之兆。也许潜意识里已然接受了红颜将老的事实,而行为上还在伪装着无年龄的学院青春?究竟是吹熄第几根生日蜡烛的时刻,将断然降下一块大红猩猩幕毡,永远隔断我的学生气象?

 

思绪再度飘回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放下对年华的非理性恐惧,这幅画面经过岁月沉淀的美是无可否定的。或许慢慢变老并不是可恐惧的事。想想,我们的童年、少年、青春,都只有约十年的时光,而中年却将持续二十余年,或许是人生里最回味悠远的年华也不一定吧。高跟鞋走过狭窄的石子街道。脸上的皱纹渐渐加深,眼神却依然是历经沧桑的纯真。在拐角处的露天咖啡馆外坐下的女人,丰盛的发稍已如初雪的草地般点点银白。这时她安静地变老,就像嘴唇上深秋玫瑰的夕阳红。

 

美丽地、有尊严地老去,与爱而且被爱着相比,若不可得兼,哪种才是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呢?普通都会选择第二种的吧,因为女人是情感的动物,这几乎是自古相传的真理。我的这个选择题,我心里的迷茫和犹豫,竟是不合法的了。

 

我站起身来走了走,在旁边的免税店里第一次买了支Dior唇膏,含露欲滴的玫瑰红,和毛衫一样。十余个小时后,大洋彼岸的芝加哥O’hara机场,镜子里某张苍白憔悴的面容上,它悄悄地绽放了。

 

一月二十九日,芝加哥前往Newark航班中

December 25

北京,北京

 

每次回國,命定繞不開北京,仿佛成了某種歸家的儀式,把身上的陌生味道都消融進嘈雜的衆生合唱裏,既沆瀣,又崇高。

 

在上海,這陌生的味道就是我的盾牌,凴他們把我當作鄉下妹子,抑或假洋鬼子。我自取一瓢。而當飛機盤旋著即將降落在首都機場,看著機翼下灰蒙蒙、冷冰冰、無邊無際的城市,我原本輕盈的心卻不由隨著失去長風的鯤鵬,一點點沉落。當新修的機場輕軌馳出隧道,一片工地夾雜著寒冬的田野閃現在面前,我墨鏡背後的眼睛竟也濕潤了。沒有理由的。這個城市的黯淡與粗魯明明令我厭倦。它骯髒的角落明明埋藏了我太多的傷痕。我背著行囊去擠地鐵。一個個熟悉的地名隨著廣播流過。“積水潭到了。”眼前踉踉蹌蹌地站定了一雙厚棉鞋包裹的腳。中年婦女紅撲撲的面孔,水洗藍的舊羽絨服。磨出綫頭的絨手套裏拎著一只人造革的手提包,拉鏈敞開著,露出一包透明塑料袋裝的瓜子。“安定門到了,請您從右側下車,開門請當心。”這瓜子是從某個插著糖葫蘆、烤著天津板栗的小攤上買的吧。不加鹽?“老闆,來半斤瓜子……”是誰嫩生生的聲音,偶然也會這麽在人流裏響起?“好嘞,兩塊錢!”嗯,如果沒有漲價的話。西直門到了。四個戴著聖誕鹿角帽子、潦草地挂了白鬍子、穿著紅色衣服的青年,好像是外國人,快樂地手搭肩膀、排成一列火車,從這列地鐵跳進了對面的地鐵。西直門的換乘車站,到底摩登了,從2號綫到城鉄連成一片,沒有了辦証、賣發票的黝黑面孔們。寒氣裏的人流匆匆走過迎接奧運的標語,那紅色依然鮮豔,卻仿佛有幾分蕭瑟。

 

進入機場輕軌時,我聽見自己對售票小姐愛理不理的瓜子臉說出的國語,軟糯有禮,是個驕傲的南方客;待到走出城鉄,對出租車司機報出要去的地名、閒談幾句天氣的時候,卻依稀有了北京風味。

 

北大周圍已經佈滿GoogleSina、中信、德意志銀行……等等財富新貴的高樓了。記得我剛入校時,還有師兄師姐抱怨新建的圖書館飛檐高出未名湖畔環繞的柳樹,破壞了塔與湖的對話。到我畢業時節,“太平洋”的高帽就已經和“方正”的僧冠一道,在入夜的湖水東南兩側交相炫耀。至於如今,夜空裏彌漫的是技術與金錢的空氣,未名湖的沉默與恬淡,是早已被掃進時間的死角了。倒插柴門,閉關自守,倒也是應該的。

 

見了幾位師友,買了些書,也檢查了一遍從前喜歡的小店和咖啡館。變遷,也是有的,在人和物的身上都留下它或悲或喜的痕跡。有人著書立説,有人在權力和金錢的夾縫裏討生活,有人含飴教子,或組建了家庭,也有人固執推開了一生一世的愛情。我也在悄然改變的人際和地圖間,發見著自己的新定義。恰逢寒流。在這個漠然巨大的城市空間裏,我東奔西走,一盞盞舊的蠟燭從塵埃底下瑟瑟點燃,溫暖著我的手心。

 

我又是一盞怎樣的蠟燭呢?將被怎樣的冷風吹熄?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我這樣問自己停機坪外,是一片緋紅升起的黎明。

 

 

十二月廿五,匆匆,於上海某上島咖啡

 

作爲宗教與哲學的愛情

 

我的室友Sally,向來號稱自己不讀小説,也對愛情沒什麽信念。可是去年某日忽得一夢,講給我聼,夢裏的人物對她說:如果我不相信愛情,就沒有愛情了。

 

我一怔。想想,真是的。

 

我們生活在一個犬儒的時代。我們同時信奉多種自圓其説的邏輯。我們左手和右手打架,大腦和心臟齟齬,今天忘了昨天的自己,也曉得明天會把今天忘記。愛情裏有悲劇、喜劇,也有肥皂劇和荒誕劇。我們看的戯多了,自己也開始演戲,而且不知道演的究竟是哪一齣戲。待到想清楚了,這一幕就該收場,下一幕又匆匆跳進。我們像一個蹩腳的演員,塗脂抹粉的臉上分明淚跡縱橫,卻沒有人喝彩;獨自謝幕,站在塵埃彌漫的舞臺。金粉凋零的劇場裏,貼滿的是陳舊的海報,上面寫著“命中注定的愛情”。

 

所以愛情既是信仰的宗教,也是懷疑的哲學。就像十字路口的盲人,耳旁是滿世界呼嘯的危險,我們也別無選擇,跌跌撞撞地在黑暗裏橫衝直撞,不斷前行。

 

December 15

生辰次日偶懷

重幕曦吹碎日蹤
冰風夢醒玻璃鍾
小樓香黯前宵醉
暮歲新妝曉欲濃
海隅白鷗飛忘客
天涯歡意謝從容
其誰攜手渡川去
河水碩人一笑逢

 


December 08

紫米布丁

近來的情緒,是甜蜜裏夾著焦躁,像是上次party燒焦了三分的紫米布丁。

 

歸心似箭。面對案頭堆積如山的書,狠狠地想:反正下周就要回家了,訂好的越洋機票,就算讀不完,又能怎樣呢?不知是否屬於“博士候選人”初期階段的典型症狀。從水底浮現的未來,歷歷可見,不由得多了幾分恐懼和抗拒。是否成爲“知名學者”,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我看見的是在青燈黃卷、講席機場之間風波轉展的一生。

 

轉眼又將吹熄象牙塔裏流逝的一年。從來沒有過“以學術爲生命”的崇高使命感。學術之於我,乃實現生命目標的手段,或者是較能精誠惟一的道路。至於那個生命的目標,是厚重的面紗遮蔽的容顔,不知她有著希世曠懷的美麗,還是備受摧殘的醜陋。她只以深邃如夜空的目光,誘惑我前行,既披荊斬棘、百折不撓,也逆水行舟、無路可退。也許在生命盡頭,我終于揭開她面紗的一刹那,就將墜入永恒的茫然與黑暗,連判斷她醜陋抑或美麗的片刻也不會有吧。我們的生命是注定無知的:在無知裏開始,也將在無知裏結束。

December 04

走還是不走,這是個問題

我是一個早慧而晚熟的人,迄今依然如此:上一刻猶令人覺得老成,下一刻又立刻顯得幼稚。沒有成熟的原因,也不知是不能還是不肯。最大的毛病大約是任性。許多重要的關頭,都是我行我素,自行其是,不顧先例或者成見,結果縂要吃個或大或小的苦頭,才對先例和成見表達應有的敬意,於是乖乖來到下一個渡口。我想,總歸是自己才能有限的緣故。倘若是真正的天才,管他什麽先例不先例,成見不成見,自己天馬行空的一套就會變成先例、改變成見。我不是天才,卻惹上這點臭脾氣,活該吃苦頭。

 

很久沒有寫博客了,今天忽然發現MSN主頁改頭換面,不僅依舊不便,並且愈發難看起來,教人很是動了搬家的念頭。只是在此地盤踞地久了,不免戀棧。嗚呼,想我從大一開始用Hotmail,雖然近年來屢謀別居,也沒有把它完全唾棄,算是忠實的用戶吧。但它的老舊和笨重實在令人生厭。走還是不走,這是個問題。

November 24

Cocoa

初冬的薄暮時分,最後一絲光線都凋謝了。忽然感到這濃烈而無言的日子,壓在舌尖,是一份喑啞的重量,就像可可濃度80%的黑巧克力,綻放著豐滿的苦澀。

 

下個月就要回家了,不由暗暗憧憬起來。

 

It’s the chilly dusk of early winter. The last petal of twilight has scattered into the darkness. I suddenly feel the silence of these thick and wordless days weighing on the tip of my tongue, like dark chocolate of 80 percent cocoa, scattering its lush bitterness.

 

“Your eyes are like Van Gogh’s Starry Night, like an ocean in silent anticipation for the storm, like a fawn of primrose yellow walking in a sky of sapphire blue.” In embarrassment you laughed and kissed me. “Bad poetry,” you said.

November 09

十一月的微涼

考完試已經頗有一段日子了。導師不甚催促,便如是慵懶著,歲月嬋娟靜好。晨昏河畔都是野雁的鳴噪。微涼的清晨,穿著睡衣,手捧溫熱的牛奶杯,看落地窗外兩株大樹從深綠漸漸轉作金紅洩瀉的光線在秋葉閒微妙地顫動,像富麗的舞臺上踮著腳尖跳舞的芭蕾女郎,純白纖細的雙腿悄然靜止的一刹那。

 

人生中縂有從一個階段過渡到下一個階段,一種身份消亡,新的身份尚待形成的中間期。借用人類學的術語來講,是a liminal state。這段時間,人處於開放的存在狀態,無數种可能性敲打著舊自我消散的邊緣。於是放鬆我執,等待一片混沌裏,新自我的奇花初胎。

 

就像在黑夜裏的旅行,窗外是無聲的山巒抑或平原。不知在黎明時分,列車將停靠怎樣的站臺。